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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龙江隧道贯通:独龙人的梦想与改变

2014-4-11 云南网浏览2083次

 独龙族群众欢庆贯通 记者 周明佳 摄

  独龙族群众欢庆贯通 记者 周明佳 摄

 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巨石。 记者 黄兴能 摄

  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巨石。 记者 黄兴能 摄

 2008年,公路塌方严重 记者 付兴华 摄

  2008年,公路塌方严重 记者 付兴华 摄

 2008年,徒步者公路边小憩 记者 付兴华 摄

  2008年,徒步者公路边小憩 记者 付兴华 摄

 独龙人的日常生活 记者 付兴华 摄

  独龙人的日常生活 记者 付兴华 摄

 隧道贯通改变众人生活 记者 周明佳 摄

  隧道贯通改变众人生活 记者 周明佳 摄

 

  被大雪封锁的独龙江乡似从冬眠中苏醒,独龙江隧道贯通后,与世隔绝的居民们再也不用过年年封山的日子。无论是山里还是山外的人,都将因为一条路的通车而改变。

 

  作为独龙江公路建设的瓶颈,随着公路中途的40公里至63公里的隧道贯通,大山里的人,从县政府到独龙江乡,需要约3个小时就到了。而大山外的人,也不会再因封山期错过独龙江上半年的美丽风景。这不仅实现的是独龙族人世世代代的梦想,也是山外人“无缝”对接独龙江峡谷秘境的梦想。

 

  县城读书的独龙江孩子


  终于能回到家里过春节了

 

  由于独龙江乡师资有限,许多独龙江乡的孩子,从初中就要转到贡山一中来上学,每年12月到次年6月,独龙江乡长达半年的封山期,让这些孩子不得不过早地开始远离父母的寄宿生活。对他们来说,回家过春节是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贡山一中初二学生小芳说,春节因为路堵了,有些同学只能在学校过,有亲戚的就在亲戚家过,她特别羡慕能回家过春节的同学。“每次见到放假时他们有爸爸妈妈来接,觉得有点心酸。”

 

  初二140班是贡山一中为独龙江孩子专门开设的班级,这个班共有44名学生,除少数常年住在县城亲戚家的孩子,几乎全是家在独龙江乡的寄宿生。孩子们每年一次的回家路也很艰难,90多公里的路程,近1/3是在悬崖上开凿的土路,全程要走5个多小时。

 

  “车费贵,要100元,所以一般就不回去了,呆在贡山。等隧道通车以后,希望会便宜点。”小芳说,她和同学想家时,就会唱起独龙族歌曲《我可爱的家乡》:我可爱的故乡,山清水秀风光美,歌声悠悠心欢畅,幸福生活无限美好……

 

  常年和父母分离的生活,使这些独龙族孩子形成了相对腼腆内向的性格,十四五岁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在心理上很难适应长期离开父母的独立生活,学校为了解决这些小寄宿生生活上的困难,特别是让他们能在外过个开心的春节,采取了很多措施。班主任左美祥说,春节寄宿到亲戚家的,学校给一袋大米,发600元生活费。留在学校的,学校给安排一日三餐,春节期间给300元零花钱。物质上的帮扶很难缓解孩子们对父母和家乡的思念,以前曾发生过有孩子在封山期间偷偷跑出去想冒险翻山回家的事情,幸而被山上的隧道施工人员发现,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等通车后,孩子们每个假期都能回家,父母也可以经常来看望他们,这是对他们成长最大的好处。”左老师说。

 

  过往司机


  以后过这里,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迪政当,距离乡政府所在地孔村当有40公里,是独龙江乡最北端、也是最偏远的村落,还有3个村民小组在深山之中未通公路。

 

  经常走这条公路的司机张师傅说,独龙江每年有8个月雨季,滚石、滑坡、泥石流就好像家常便饭,前几天他开车下乡,刚刚开出十几米,就听后面一声响,两三百斤的石头就滚下来。每转一弯就见有石头垮塌下来,有的地方更是堆起了石头山。车子只能压着碎石,沿着悬崖边艰难前行。

 

  晚报记者曾在去年11月份大雪没有封山之前走过这段山路,大致数了一下,23公里的土路一共要过400多个急弯,最窄的部分只有两米多,刚刚够一辆卡车通过,根本无法会车和调头。一旦遇到两车相遇,其中一辆就要退到较空的地方。张师傅说,常年在悬崖峭壁上行走,每一次都很揪心。

 

  除了很揪心的突发状况,还有司机师傅最担心的就是老旧的公路每天承受大车的碾压,路基已经不堪重负,一旦暴雨或泥石流,容易被山上滚落的巨石砸断路面。

 

  得知公路隧道比预计提前贯通,张师傅和另外的几位驾驶员透了口气,“是啊,肯定安全性要比原来高很多,走这条路,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但张师傅也提醒大家,“这一段也是风景最好的路,切莫贪恋美景不看路。”

 

  筑路者


  揪着的心终于能放下 隧道贯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贯通了,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段兴明说。作为云南第一路桥工程集团独龙江项目总工,他是这个工地的元老级人物。从2010年底进入独龙江为隧道建设做准备,到现在,他已在这里呆了近4年。这期间,他只回过一次家,“我出门时,孩子还在学走路,现在已经上幼儿园大班了。”儿子4岁,他只在身边陪过5个月。隧道施工不像一般路段施工,中间可以停。隧道一旦开始施工,就是24小时连轴转,作为总工,他也很难有时间回家与家人团聚,就想着尽早完成工程,能回家去,“可以说,4年了,就等这一天。”

 

  被雪崩吓到腿软

 

  但在工地上的每一晚,都让他睡得不踏实,“这里是高岩爆区,一旦发生就来得很突然。我们睡觉时也有工人在里面施工。所以睡觉时总是担心,会不会有什么突发情况?会不会有什么是我们估计不足的?”到后来,就算是有人从门外经过,也会把他惊醒。

 

  在这里的4年,改变的不只是他的睡觉习惯,还有他的审美。

 

  “还记得作为第一批人员来到高黎贡山时,觉得这里就像个无人区,尤其是太阳落山后,特别荒凉。”但这里一下雪,就是他觉得高黎贡山最美的时候。老家在大理鹤庆的他,也见过雪,却没见过那漫山遍野的雪,美得如此纯净。“那时一到下雪我们就去拍照,可到后来,一见下雪就开始心慌。”这是雪崩的震慑力,“那真是见着一次吓得腿软。”

 

  2012年3月1日,一场他们前所未见的雪崩袭击了工地,活动板房被气浪推到了40多米高的山坡上,幸而没有造成人员死亡,但有六七人受伤。“那是大家士气最低落的时候,看着一片狼藉,很多人都想走了。”工地上历来人员流动较大,特别是一线工人,有的工人来了一星期,看了周围的环境,就默默收拾行李离开了,工钱也不要。“有时在推雪保通时,我也在想,为什么就要在这里,家里又顾不上,去其他地方也一样干。”

 

  被独龙族人的热情融化

 

  高黎贡山的雪吓到了段兴明,但独龙江人的热情始终温暖着他。

 

  “这里的人真是太淳朴善良了,特别是知道我们是来修路的,都相当尊敬我们。”2011年,他和同事进独龙江乡踏勘,他向路边一所住房里的女子打听哪有住处。“她汉话会得不多,但听我们是来修路的,打电话到处给我们找住处,还带着我们去看。”每每念到这些可爱的当地人,他心中就会暖暖的。“想着要把工程尽早干好,让他们不再受封山之苦。”

 

  独龙族人民的封山之苦,他也深有体会。2011、2012年雪大时,他和同事曾参与救援了300多名被大雪困在23公里老路的人,其中有当地人也有外来的游客。“在平地上走一公里费的力气,还比不上在雪里走100米,那种感受真是深刻。”这种身有同感,成为他和同事们在艰苦的施工中的动力。

 

  “进了独龙江,才知道危险是随时就在身边的。”身处危险的他们,不愿让家人也经历这一切,他们选择不带家人上高黎贡山工地。曾发生过一起家属来探亲后,在出山的路上被落石砸中身亡的事情,这更坚定了段兴明宁肯自己受思乡之苦,也不让妻儿来看自己的想法。

 

  独龙江隧道贯通后,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请个半个月的假回乡陪家人,“儿子又该长好大了。”他笑着说。

 

  特写


  换了高压锅 米饭才会熟

 

  在独龙江隧道工地第一眼看到周芹菊时,她正在为公司六七十人准备午饭,看她的动作十分麻利,一大盆土豆几分钟就切完了。她向记者介绍说:“3年前我就跟随云南省路桥一公司到达独龙江隧道工地,主要是为工地上六七十人做日常的三餐,我30多岁了还没有到过海拔这么高的地方,这里最冷的时候有零下10度左右,刚来时很不适应,我做饭菜也20多年了,可是在这么高这么冷的地方还是第一次,刚开始时就连米饭都没有煮熟过,一直都没找到原因,天天都被师傅们数落。后来才知道是这里海拔高气压低,用日常的炊具在这里是煮不熟米饭的,换了高压锅后才行。”

 

  5个多月才理了一次发

 

  开挖班41岁的师傅张孟拴来到工地5个多月,说起刚到独龙江隧道工地他还会感到有点头晕胸口不适。张孟拴是河南人,生长在平原地区,没来过海拔这么高的地方,来前只是听老乡说来云南高原工作,但是没想到海拔这么高,突然间到了这么高的地方适应不过来,还有点高原反应,每天头都是晕的,晚上睡觉醒来,全身都没有力气。在这里最难受的还是大雪封山的时候,一封就是半年,想要去趟贡山县城实在是太难了,他来了5个多月就下去过两次,一次是去县城给家里汇钱,还有就是“上星期开山了,才去县城理了次头发”。说完后,他摸了摸自己的头。

 

  以后随时都可以回家了

 

  肖玉梅,36岁,独龙江乡人,1993年离开家乡,自此很少再回,因为交通不便,早先几年回家还得靠走。昨天在现场,翘首以盼,隧洞那头的独龙江乡有她的众多亲戚朋友,她希望通车后,家里能买张车,带孩子回独龙江多走走亲戚,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

 

  新闻链接


  “独龙族”:周总理命名的民族

 

  位于高黎贡山以西的独龙江乡,是独龙族唯一的聚居地。目前独龙族大约有7000多人,是我国人口较少的少数民族之一。而直到新中国成立的时候,这个民族还没有统一的族称,而“独龙族”还是周恩来总理给取的名字。

 

  白雪皑皑的高黎贡山,阻隔了独龙人和外界的接触,到新中国成立时,这个民族还没有自己的名字,往往以其居住的地区或河流作为自己的名称, 如“独龙”、“迪麻”等。

 

  1952年,周恩来总理看望和接见全国民委扩大会的代表,时任贡山县县长的独龙人孔志清就在其中,当周总理走到孔志清身边,亲切地问他是哪个民族时,孔志清说:“反动统治者歧视我们,把我们当野人,称我们是“俅子”。”总理又问道:“你们是怎样称呼自己的?”孔志清回答:“历来我们都自称独龙人,我们聚居的地方叫独龙江。”总理听了开心地笑了,用坚定的口气说:“过去那些侮辱性的称呼,一律废除!你们自称独龙人,这是一个很响亮、很有意思的族名。今后,就按你们的意愿,把你们民族的族名,定为独龙族!”就这样,中华民族的56个民族中,出现了唯一一个带“龙”字的民族。

 

  记者 张雅棋 杨茜 崔敏 武熙志 实习记者 马楠(春城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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