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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多趣的哈尼“野味”

2013-4-12 《云南民族》浏览1840次
 红河南岸的红河州红河县哈尼族饮食最具特色之处,首推一个 “野”字,可谓是野中有味、野中有趣、野中有情。

  这里的哈尼族饮食,“野中有味”,当之无愧。用料朴素,取自天然,色味并俱。这里,群山连绵,林木参天;坡腰沟底,溪流淙淙。这里不但稻麦、玉米、山药遍野皆是,而且虫鸟鱼虾、野菜野果亦十分丰富,为人们提供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饮食资源。


哈尼族“野味”
哈尼族“野味”

     春日,人们爬上山头,从树上采摘下大背小背的甜菜叶、山椒子;下到秧田里,点着松明火把,捉回一盆盆泥鳅鳝鱼,拣拾来一堆堆螺蛳田蚌;然后一家人围坐在火塘边,煮一锅红豆,话一回农事,说一些邻里逸闻、计划计划一年的生活。嘿,那山茅野菜的清香,那鱼鳅螺蚌的鲜甜,包准能让你垂涎欲滴,包准会勾起你无尽的遐思和无限的希望。

  夏季,人们采摘来玉荷花、缅冬瓜,拌上盐巴辣椒;或者,就从房前屋后的田边地头随手扯几把“龙爪草”,找几朵蘑菇鸡枞,或煮或炒,端上桌来,便是一盘纯天然的绿色食品,营养丰富,醒酒解暑,而且味道好极了!

  到了秋天,那正是收获的季节,各种野味更加丰富多彩了。油炸蚂蚱、脆皮蝉蜕、香炒臭屁虫,无一不是桌上的珍稀;稻田鲤鱼,林中松雀,山里竹鸡,则更是待客的佳肴。

  隆冬时分,山外江北,也许是冰天雪地、万木萧条了,而哈尼山寨的周围,依旧是苍翠葱茏,果蔬不绝。你看那农家饭桌上的菜盘里,除家养的鸡鸭牛羊肉外,绝少不了热气腾腾的苦菜汤、黄生生的野豆酱、香喷喷的野蜂蛹…… 

蜂蛹
蜂蛹

     哈尼野菜是如此丰富而又味美——也许它们难以登上大雅之堂,但如果你能亲口品尝到哈尼人做的野味菜肴,定然不会因它们的质朴而鄙薄它们的味美色香。

  比如家庭酒桌上最常见的“凉拌鱼腥草”,从梯田埂上新采来的鱼腥草根,洗净了、剁细了,拌上炒花生面,加点盐巴、酱油之类的佐料,再放上一团鲜红的生鸡血,红红白白的;看一眼,不免令人心惊肉跳,可尝上一口,便觉满嘴生凉、满腹清香,待再吃上几勺,再烈的酒也能多喝二两。

  再如酒宴上别具风味的“哈尼蘸水鸡”,用皮菜根、糯米稀饭、鸡蛋黄等十几种佐料调配而成的“哈尼蘸水”,味道之鲜美,绝不逊色于钟鸣鼎食之家的大厨名肴。

哈尼蘸水鸡
哈尼蘸水鸡
   
  红河哈尼族的饮食,不仅野味十足,而且野趣亦无穷。

  农忙时节,在那田边地头,你常会看到这样一幅场景:一家哈尼山民,劳累了半天,扔下手里的农具,围坐在一片树荫下。父亲美滋滋地拉着水烟筒,蹲在树根下,看着儿女们弹起三弦、吹着树叶,忙里偷闲地跳上一段“乐作”舞。这时,母亲便从背箩里把几盒竹编饭兜摆出来,招呼着丈夫儿女过来吃“哈尼盒饭”。揭开竹编饭兜,里面除了红米饭,免不了有些腌芭蕉心、酱拌青瓜丝、酸酢鱼、臭豆腐……劳累之余,能吃上这么一盒既开胃又长力气的竹兜“快餐”,那绝对是一种妙不可言的享受!

竹虫

竹虫


  阳春三月,哀牢群山,烟缭雾绕,山寨四周,竹外桃花,景物真是迷人之极!这时候,头戴鸡冠帽的哈尼姑娘,身穿土布衣的哈尼小伙,便成双成对地结伴踏青来了。玩饱了,兴尽了,便开始 “野炊”起来——拾来几枝枯树枝生起火,把早已准备好的竹筒饭架在火上。一会儿,山坡上便弥漫起阵阵异香。这便是哈尼族有名的“烧竹筒饭”习俗。那竹筒饭,其实很简单:先选一根嫩竹子,锯成数截一端开口一端封闭的竹筒,然后把红米、腊肉、花生、草果等拌好放进去,加点水塞住开口处,放到火上烧,等到竹焦黄欲裂时,里面的饭食也就熟透了。这竹筒饭,妙就妙在透进了青竹那特有的异香,吃起来,满口清香,倘若再喝上几口农家自酿的包谷酒,那情深意蜜的哈尼姑娘和小伙,定然要醉倒在草地上搂作一团了!

  山高坡陡的连绵群山,赋予了哈尼汉子雄健的体魄、豪爽的性格;山寨里终年不绝的“矿泉水”把哈尼妇女滋润得肤白肌嫩柔情似水。当你来到哈尼山寨,感触哈尼生活,你对哈尼山民,便会有一个最深刻的印象——野!

  哈尼人的“野”,体现在饮食上,除了野味足、野趣美之外,更诱人的,便是野情浓了!哈尼六月年,各种各样的山味野菜,宛如一场野菜博览会。尤其是过 “十月年”的时候,热情好客的哈尼人总要请来些山外的客人与他们共庆丰收欢度佳节。倘若你有幸参与其间,头等重要的是你要能喝得下半斤八两的烈性包谷酒,吃得下油炸竹蛆、蚂蚱、臭屁虫之类的奇菜异果。当然,若你还能接受哈尼妇女的热情和奔放,便不虚此行了! 像甲寅村就宴席摆长街,乡邻之间,豪迈地喝着酒,爽朗地谈着笑,那场面、那情景,就别提有多生动,多感人了。

花宴图
花宴图
 
  哈尼族与其它兄弟民族一样,有着源远流长的历史文化,其饮食文化也是异彩纷呈、博大精深,绝非是一个“野”字所能道得清说得完的。相信随着人们对“哈尼梯田文化”探讨的不断深入,哈尼族饮食文化的内涵和特色必将绽放成为“梯田文化”里的一朵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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