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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诏对唐 吐蕃和战政策及影响

2011-11-4 《云南民族》2010第四期浏览1596次
  有唐一代,在中国西南,以今天云南大理一地为中心,存在着一个以洱海地区乌蛮、白蛮为主体民族的南诏政权。它的兴起,与中国魏晋以来政权更迭,国家一直分裂至隋朝的这种历史特点息息相关。一般说来,中原处于乱世,各边疆地方政权势力便大增。从历史上看,东晋、南朝的宋、齐、梁、陈势力皆不能抵达云南,至多在今滇东设有几个名存实亡的羁縻州府。名义上隶属于各代朝廷,其实实权都掌握在当地“蛮化”的爨氏大姓及各民族“土官”、“夷帅”手中。云南古时虽交通不便,各民族各地区之间来往相对不是很多,大都是互不辖属,无君无长。但因为长期跟中央王朝声息不通,云南一地自然也孕育了局部统一因素。
  
  公元738年(天宝二十六年),南诏建国。初立国,虽国小力弱,但也马上陷入了与两大强邻 大唐与吐蕃的抗衡之中。当时,“尝与中国抗衡者有四:突厥、吐蕃、回鹘,云南。”撇开突厥、回鹘不谈,其时中国西部便有两个政权——吐蕃、南诏时时威胁到唐朝的安危。三者之间和纵横连衡,时战时和;贸市不断但也狼烟四起。
  南诏政权存在的164年中,对唐朝、吐蕃的和战政策变化频繁。初建国时,南诏小心翼翼,在两大强邻夹缝中生存。为不致消灭,大力施展和纵横之术,或附唐抗吐蕃,或结吐蕃攻唐,唯求依附其中,方能得更大便利。及至后期,吐蕃灭亡,唐朝势衰之时,南诏才开始日益强大,四处扩张。
  
  一、唐与吐蕃争夺云南,南诏建国
  
  公元618年(武德元年),唐朝建立,在完成了内地汉族地区的统一后,唐朝便开始了对西南少数民族地区的经营。其时云南内部各族集团不相统属,处于分裂状态,唐便先后三次派韦仁寿等率军进入洱海地区,招抚、征讨乌蛮、白蛮各部,设羁縻府州。希冀能统一指挥洱海地区各部联合抵抗吐蕃。
  
  当时,吐蕃各部统一,往北向新疆扩张,与唐争夺安西四镇。在西南一隅,吐蕃于680年(调露二年)攻下了安戎城(今四川茂县)。随着吐蕃不断挑衅,双方矛盾扩大,云南也成了双方争夺焦点,双方都想控制该地区以便进攻对方。当时,随着吐蕃势力南伸,洱海地区一些部落就开始由亲唐改为依附吐蕃。还有一部分部落都想挤走唐、吐蕃势力,自图发展。公元672年(咸亨二年),姚州各部落反唐,进攻姚州都督府,唐派梁积寿率兵剿灭。但不久,今巍山北蒙嶲诏首领、唐阳瓜州刺史蒙俭结集洱海地区和舍、诺设弄诸部二次进攻姚州。后蒙俭虽失败,退守山区再不复出,但唐在云南的势力也元气大伤,最后暂时放弃姚州。公元688年(垂拱元年),唐又复置姚州都督府,对洱海地区诸部采取安抚政策,暂时稳定了诸部的反唐打算。
  
  及至703年(长安三年),吐蕃赞普都松芒布结亲率大军南下进攻大理北一带。第二年占据该地区。但由于地方部落反抗激烈,都松芒布结赞普也死于此役。公元707年(神龙三年),唐乘吐蕃防守疏忽,又派唐九征为姚嶲道讨击使,驱逐吐蕃在大理势力,在今祥云境内竖铁柱刻文记功。而到公元710年(景龙四年),监察御史李知古好大喜功,不用政治争取,而用军事镇压,杀了一些部落首领,还“没子女以为奴婢”。当地民众被激怒,一部落首领傍名联合吐蕃袭击唐军,杀李知古。于是,吐蕃又重新控制了洱海地区,并且,“白蛮征税,乌蛮亦款服。”⑥
  
  在这场唐与吐蕃争夺云南一地的彼此拉锯战中,互有胜败。加之此时唐北部、西部边境吃紧,也不睱过多顾及云南。唐势力便往回收缩,一度将直接管辖的地方退到嶲州(今西昌),戎州(今宜宾)一带。在云南中部、东部,也只是设羁糜府州,,利用当地爨氏大姓,地方土酋为首领,间接统治。云南西部洱海一带也只在姚安设都督府,且时设时撤。唐朝也逐渐意识到直接控制云南毕竟不便,于是朝廷转而想在滇境培植傀儡势力作为屏藩,挡吐蕃入滇锋芒。
  
  此时,洱海周围地区逐渐形成了六个很大的部落联合体,称“诏”。其中蒙舍诏(南诏)远在今巍山一带,无睱与其它诏争权夺利,但它暗中发展,终成为势力最大的一诏。况南诏与唐关系一直很好,不象其它五诏,在唐蕃之间“或叛或服、恍惚无常”,在这种情况下,唐朝自然把眼光投到蒙舍诏上,决心支持他实现自己的打算。
  公元734年(开元二十二年),南诏便在唐姚安都督府力量帮助下,东征西讨,开始攻找其它五诏。至公元738年(开元二十六年),南诏基本统一了洱海地区。同年建立了政权,唐册封皮罗阁为“云南王”。之后,两方开始了一小段联合抗击吐蕃的蜜月时期。
  
  二、南诏与唐矛盾扩大,天宝战争南诏附吐蕃
  
  南诏建国后,一时间结附唐朝,两国之间似乎关系亲密、精诚团结,共御吐蕃。其实,双方的联合只是暂的有利可图、互相利用而已。对唐朝来说,一方面为开拓疆土,打开通往东南亚的道路。另一方面,西南强邻吐蕃虎视眈眈,似乎也有问鼎中原之心。加之六诏之中五诏常弃唐附蕃,忽而边患又告紧急。如果能在西南扶植一个强大的藩屏,自然是好事一件。而力弱势孤的南诏,也正想借唐朝力量统一六诏。统一后,仍是地处两强之间,必须在夹缝中小心生存,才能求得发展。待势力强大后,一嗣机会成熟,方能依计行事,称霸西南。
  
  其实双方的矛盾在南诏建国后就逐渐开始了。矛盾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其一,双方争夺爨区。南诏立国后,不满足势力仅局限在滇西一隅,早有心东向吞并爨区,将滇东纳入其版图。从南北朝以来,今滇东及黔西一带一直被这入云南的汉族爨氏大姓所支配。隋于公元587年(开皇七年)派史万岁等人先后进行了两次军事征伐,爨氏势力大减,唐建立后,在对洱海地区采取行动的同时,对滇东爨氏领地也开始进行统治。朝廷在此设置羁糜州县,仍授其首领为刺史、县令,分别归各都督府就近统属。南诏兴起后,与爨氏联系频繁。爨氏亦对唐王朝“时有背叛,似是生梗”,自己内部也因政见不同,“朋仇相嫌”,“兵戈相防”,唐感到不妙,如更有效控制诸爨地区,决定打通一条南北交通线,将戎州都督府和安南都督府联接起来,以便加强控制,一旦一边有事,互相也可照应。这一计谋一出笼,诸爨首领人心惶惶,密谋反唐。当朝廷派竹灵倩筑安宁城作为南北交通线据点时,矛盾终于激化。公元745—746年,诸部纷纷反抗,杀了竹灵倩,毁安宁城。唐派李宓等人连同南诏武装镇压了叛乱,但从此南诏势力也开始大规模进入爨区。唐军撤走后不久,诸爨内部一部分主张附唐,一部分决意叛唐,意见不一,混战在即。南诏乘机以优势兵力尽灭诸爨,占有了滇东地区。唐在这场争夺中,基本上没有得到多少好处。相反让南诏占了便宜,对此自是耿耿于怀。公元748年(天宝七年),皮逻阁卒其子阁罗凤袭位,仍率大军在滇池地区打击诸爨残余势力。阁罗凤还强迫滇池一带的20万白蛮迁至大理洱海一带,将滇西一带本族乌蛮人迁至滇东各要塞,以便用改变民族结构的方法来控制该地区。此举使得与唐关系更恶化。
  
  其二,南诏与唐边官矛盾逐步扩大 。天宝年间,唐委鲜于仲通出任剑南节度使,张虔陀为云南太守,“仲通褊急寡谋,虔陀矫诈”,两人都不是治边人才。当时,皮逻阁刚去世,军权落在南征北战的阁罗凤手中。阁罗凤虽只是皮逻阁的过继儿子,但战绩赫赫,蜚声国内,早就深得皮逻阁的喜爱,理所当然是首选立位继承人。而张虔陀却因阁罗凤很有能力而感到惧怕,遂以阁是过继儿子为由,要阁罗凤逊位于皮逻阁嫡子诚节。诚节昏庸无能,早就被其父以其“不忠不孝”贬在边地。张还不赞同向唐玄宗上奏章,请求支持诚节继位。张虽然在这件事上没有得逞,但阁罗凤遂开始对张更加怨恨。除此之外,张虔陀这在爨部扶持爨崇道与南诏作对,后也被阁罗凤所杀。张自任云南太守以来,总是想方设法削弱阁罗凤军事力量,加倍征收南诏税赋。种种行动,都使阁罗凤与张虔陀和唐朝守边将领矛盾更加扩大 ,愈发势不两立。双方各自向唐玄宗告状,朝廷派“中使”贾奇俊调解,贾受贿于张,两人串通一气,诬阁谋反。此时,双方局势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公元750年(天宝九年),即王位不久的阁罗凤领妻子、儿女去成都见鲜于仲通,途经姚安时,张虔陀向他勒财物。此人又见阁罗凤妻子美貌,遂进行调戏侮辱,阁罗凤拒绝并斥责了他的行为。张虔陀又向朝廷诬阁罗凤谋反,阁罗凤愤怒之余,忍无可忍,是岁,发兵反,攻陷云南(今姚安),杀虔陀,取夷州三十二州。唐朝本就对阁罗凤势力日益状大不满,今见阁罗凤杀死朝廷命官,攻城掠地,自然决定兴师征剿南诏。于是,便有了南诏与唐朝之间的两次“天宝战争”。
  
  公元751年(天宝十年),唐派鲜于仲通进攻南诏。南诏知自己力量比唐弱,屡次派使者去求和谢罪,并说明吐蕃大军就在洱源一带驻扎。如唐朝非进攻不可,南诏只有附蕃。鲜于仲通并不在意,仍不许和。南诏被逼无法,派人向洱源吐蕃大军求助(一说是派人前往治所在今玉龙县塔城的吐蕃神川都督府求助)。双方联合作战,终大败唐军。
  
  唐朝进攻南诏军队全军覆灭后,杨国忠欺骗朝廷,公然谎称“大捷”。同时,杨国忠为换回败绩,又派剑南留后李宓再犯南诏。公754年(天宝十三年),李宓军临太和城外。阁罗凤据险守城,避而不战。唐军水土不服,粮草不济只好撤军。南诏军队趁机追击。唐军全军覆没,李宓阵亡。
  
  天宝战争轰动了全国,这是一场给中原人民带来深重苦难的不义战争,也是一场少数民族诱适敌深入,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战役。
  
  天宝战争耗费了唐朝大量的人力、物力,唐帝国开始衰落。第二年,“安史之乱”始,玄宗西逃,从此唐朝一蹶不振。南诏却乘机巩固和发展自己,独立 性很快增强,正式摆脱了唐朝控制,不再是唐朝的一个附属国。
  第一次天宝战争结束后,阁罗凤派段忠国(原名段俭魏,因协助南诏王大败唐将鲜于仲通,王赐改名“忠国”)率使团60人,赴拉萨结附吐蕃。忠国“来至赞普墀德祖赞之帐前,在庞塘大殿之中,致礼示敬。”公元752年,吐蕃遣使在邓川正式册封阁罗凤为“赞普钟南国大诏”,称“兄弟之国”,南诏遂与吐蕃联盟,共同对付唐朝。
  
  三、吐蕃联合南诏对唐朝的军事行动,南诏与唐朝苍山会盟
  
  天宝之战后,唐朝丧失了百多年在云南苦心经营的结果,吐蕃却实现了多年来统辖洱海地区的夙愿。公元752年,阁罗凤正式倒向吐蕃一边,但他也没有彻底与唐作对,放弃与之修好的可能。这一次结盟,南诏吸取了前一次经验,并没有彻底依附吐蕃。相反,一有机会,南诏还暗中培植与唐和好的基础,以应付将来万一出现的情况。
  双方结盟后,遂开始了对唐的诸次军事行动。也正是在这些军事行动中,由于吐蕃压迫太甚,利益发生冲突,矛盾逐渐扩大,最终导致了南诏弃蕃附唐。
  
  公元756年(天宝十五年),吐蕃和南诏乘内地安史之乱,攻打四川,攻下越嶲(今四川西昌)、会同(今四川会理)诸郡。当时,南诏俘虏了西泸县令郑回,阁罗凤不仅没有杀郑回,相反却格外优待他,赐名“蛮利”,郑回也当起了王室的家庭教师。直至后来,郑回做了南诏的清平官(相当于丞相),很得到阁罗凤的信任,郑回也逐渐白蛮化。对于一个外族人,南诏为何如此器重,史书云“以回有儒学”,但笔者认为真正的理由不止于此。这恐怕是唐为日后万一与吐蕃交恶又结唐打一下基础。日后如有这一天,南诏也可显示一下自己尚能重用汉人,足见自己心存唐室。
  
  安史之乱后20年里,吐蕃集中力量由甘肃武威、青海乐都一带向东面进攻唐朝。并于公元763年(广德元年)一度攻入长安,立广武王为帝,大肆劫掠而还。此时,南诏乘唐对自己放松之机,抓紧在国内建置、修路、设城。休整完毕,公元762年(宝应元年),阁罗凤率军“西开寻传”,一路上“砍木通道,造舟为梁”,势力向西直抵伊洛瓦底江流域。公元763年,阁罗凤置安宁城监,觊觎川、蜀。第二年,阁罗凤大修阳苴咩城。又第二年(756年),阁长子凤伽异率军至昆川(今昆明),置拓东城,史称“东都”。凤便坐镇此地,称“二诏”,取得了对滇东、滇东北至滇南等地的统治权。至此,阁罗凤正式统一云南全境。此时,双方矛盾逐渐增长,南诏已有反蕃之心,但又怕唐朝和吐蕃联合进攻自己。于是,他巧妙地先打了一个伏笔。公元766年,阁罗凤立德化碑。论阻隔皇化之由,受制西戎之意,阁罗凤尝谓“后容归之”若唐使至,可指碑澡被吾罪也。明确表示叛唐不得已,后世可能又归唐。阁罗凤这一着棋下得很有远见。
  
  公元779年(大历十四年),阁罗凤去世,由于其子先亡,其孙异牟寻即王位。吐蕃、南诏联军20万进犯四川。“吐蕃再饮马岷江,常以南诏为前锋,控倍寻之戟,且战且进。蜀兵拆刃吞镞,不能毙一戎。”但当时,“安史之乱”已平息,唐名将李晟率兵大败联军。“吐蕃、南诏饥寒陨于虚谷,死者八、九万人。”这次战事失败后,双方矛盾进一步扩大化。吐蕃改封异牟寻为“日东王”,由兄弟之国变为隶属关系。而在此之前,南诏附吐蕃后,“吐蕃责赋重数,悉夺其险,立尝侯,岁索兵助防。”南诏苦于吐蕃压迫,寻思弃蕃附唐。但此时如唐不主动表示,南诏也不敢贸然行动,万一唐不允,吐蕃知道后,双方同时出击自己,则形势大危也!此时,郑回也乘机劝说异牟寻附唐反蕃,言“中国尚礼仪,以惠养为务,王所求取。今弃蕃归唐,无远戍之苦,重税之困,利莫大焉。”异牟寻更增长了弃蕃重与唐联盟的决心。
  
  此时,面对来自吐蕃的威胁,宰相李泌向唐德宗提义“北和回纥,南通云南,西结大食、天竺,如此则吐蕃自困”。李泌又认为“次招云南则是断吐蕃右臂。云南自汉以来隶属中国,杨国忠无故扰之使叛,臣于吐蕃。苦于吐蕃赋税重,未尝一日不思复为唐臣也。”唐德宗采纳了谏议,并于公元785年(贞元元年)派韦皋为剑南西川节度使。韦很精明能干,亦主张与南诏和好。上位伊始,便开始了活动,促使南诏异牟寻下决心弃蕃附唐。
  
  首先,韦皋的第一个措施就是扶持东蛮首领。东蛮地区在今大渡以南,天宝年间臣属南诏。但因这一区域处于唐、吐蕃、南诏三者之间。他们为了生存,与三者都有或明或暗的关系 。韦皋终于利用了这一条件,先招抚东蛮,利用东蛮首领来疏通与南诏的渠道。最令韦皋高兴的是以东蛮首领苴乌星口中知道了南诏亦有重新附唐的心愿。“苴乌星归化,微闻牟寻之意 。”又经东蛮首领努力,韦得以详细知道了异牟寻附唐的情况。此时,南诏也心有灵犀,托东蛮部首领入长安朝见唐德宗。“异牟寻遣其东蛮鬼骠旁,苴梦冲、苴乌星等相率入朝。南蛮自嶲州陷没,臣属吐蕃,绝贡者二十余年,至是复通。”这样,双方都默契地通过东蛮首领来进行交流,东蛮部也成了实现此次唐朝和南诏重新结盟的使者。韦皋第一步获得成功。
  
  韦皋第二步是想办法挑拨南诏与吐蕃关系,使双方矛盾更激化。公元787年(贞元三年)韦皋先故意给南诏写信,在信中胡编一通,“叙其叛吐蕃归化之诚。”但却故意让乌蛮部间接转与吐蕃,离间两者关系。吐蕃果然深信,遂疑南诏。为表示结好南诏诚心,韦皋还叫段忠义回国(忠义本南诏使唐使者,唐扣作人质),并带去了唐德宗给异牟寻的勅书,告诉异牟寻唐朝皇帝不愿再怪罪于他。吐蕃得知此消息,前来责问,并索要段忠义。还无理要求南诏送贵族子弟到拉萨做人质。异牟寻不允,对吐蕃行为感到愤怒,决心彻底弃蕃附唐。
  
  及至公元792年(贞元八年),“吐蕃、云南日益相猜。每云南兵至境上,吐蕃辄亦发兵声言相应,实为之备。”韦皋乘机又写信给异牟寻,言愿与之“共袭吐蕃,驱之云岭以外,悉平吐蕃城堡,独与云南筑大城于境上,置戎相保,永固一家”。这些行动终于促使了公元793年异牟寻决定归唐,遣使入成都商议联盟的行动。
  
  于是,公元794年2月,唐朝、南诏双方会盟苍山,双方议定南诏将吐蕃势力逐出,归附于唐,双方互不干扰,南诏有难唐予以救援。苍山会盟后,异牟寻杀了吐蕃驻南诏使者。当时吐蕃正与回鹘鏖战西域,对此尚不知情。当前线吃紧时,吐蕃还要南诏调兵万人助战。异牟寻虚与委蛇给了5000多人马。但暗中亲率精兵数万尾随在后,昼夜行军,突袭吐蕃神川都督府,夺取铁桥等16城,俘十万士卒,虏五王,新置铁桥节度。同年,南诏乘吐蕃不济,又攻下剑川、鹤庆一带。。这后又联合唐军,往北进攻,统治势力远达今滇西北,川西南与藏区毗邻地段。
  
  同年10月,唐朝与南诏在南诏国都阳苴咩城结盟,南诏又复原国号,唐朝赐异牟寻金印——“贞元册南诏印”。至此,南诏和唐朝又恢复了同盟关系。此时,距前一次离唐附蕃已有43年之久。
  
  四、南诏毁约攻唐,频繁的对外战争,郑买嗣篡权南诏灭亡
  
  公元794年以后,南诏联合唐朝军队,主动进攻吐蕃,吐蕃势力北退。已经没有再南下侵扰的力量。由于对唐朝、南诏的战争连连失败,吐蕃势力趋于衰退,唐朝的统治在9世纪后也走了下坡路,双方此时对南诏不能象刚立国时一样侵扰、干涉了。794年以后的四五十年中,正是南诏势力向上发展的时期,历代王都不断改变南诏军制,扩充军队,设常备兵、乡兵及部落兵三种,平日训练有素,兵源充足,到后来,南诏便以东南亚强国面目出现,成了一个穷兵黩武的军事国家。
  
  公元808年(元和三年),异牟寻去世,寻阁劝即位,“自称骠信,夷语君也。”并且“郡属上下尊号曰骠信皇帝。”又到了859年,世隆即王位,“越僭称皇帝,自号大礼国。”其子除舜继位后又改为“大封民国”。南诏不断的改元加号,表明从九世纪开始,唐朝统治衰落,对南诏内部事务也不能象最初那样进行干涉。南诏已不愿接受唐朝的封号,完全摆脱了唐朝的控制。
  
  公元881年(广明二年),黄巢起义军攻入长安 ,唐德宗西逃成都。为安危计,唐廷被迫与南诏和亲,以换取一时苟安。南诏国内此时争权夺利,宫廷杀戮也愈演愈烈,两个政权都已经快到了崩溃边缘,无力再互相会猎。公元889年,权臣郑买嗣杀杨登。公元902年(天复二年),舜化贞死,郑买嗣篡改遗诏,立幼子,旋即将其害死。同年,郑发动宫廷政变,取得政权,南诏国遂灭亡。
  
  纵观整个八、九世纪,南诏对唐、吐蕃和战政策非一成不变。南诏初于738年立国,得唐助,亦受唐之册封,属唐。后又于750年弃唐附蕃。再后,又因吐蕃压迫很深,在韦皋、郑回等人的帮助下,南诏又脱离吐蕃羁縻,复与唐结盟。但此时关系不是很深,待把吐蕃势力逐出,南诏羽翼丰满后,又于829年毁苍山盟约。其时唐与吐蕃均日薄西山,南诏既不附唐,亦不结蕃,开始彻底摆脱两国羁縻,四处扩张,穷兵黩武。最后,各种矛盾汇聚,因宫廷政变过繁,内部争权夺利。902年终亡国。
  
  从总的方面看来,南诏立国,最大之功绩便是在其立国期间与中原、西藏、南亚诸国交往频繁,一改云南魏晋以来与外界相对隔绝,唯爨氏独尊,闭塞不化之风。南诏对外虽战争频繁,但主流亦不是战争,而是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与他国、他地区之交流。即使战争期间,攻城掠地之时,南诏虏工技数万、汉人子户充塞国内,也便于中原先进生产技术、文化思想流入,再潜移默化影响云南之民众。就南诏本身言。其既吸收中原文化,又吸收东南亚文化,还兼受吐蕃高原文化影响。
  
  统而言之,整个南诏王国期间,云南与外界交流之频繁,无前朝可比拟。这促使云南主动或被动吸收外界先进文化,自身得到很快发展,整个南诏王国期间,无论从任何方面而言,对云南都有巨大影响和促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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